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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新贵,别被冯仑们嘴上说的恐惧骗了!


最近一年,关于传统企业转型互联网的话题很多。很有意思的是,很多评论家们都是这样的观点和态度:1、互联网公司门很牛逼;2、互联网思维和互联网的大潮汹涌而来;3、传统企业从不懂到不屑到不知所措;4、传统行业转型或被颠覆已成定局。

老纪想到了14年前,也就是2001年的时候,那时候正是互联网第一波浪潮来势正猛的时候,满天的舆论似乎也是今天这个样子,老纪在chinabyte的时候做了一个总裁论坛(这应该是中国互联网行业第一个总裁论坛,也是第一次请当时所谓的新经济和旧经济的大佬们对话),相继请了王石和王峻涛(那个时候的8848可谓呼风唤雨),以及马云,还有冯仑和唐越的对话。

当时和现在给我的感觉一样的,新经济的这些新贵们可别在这样的场面下沾沾自喜,自以为高明,自以为天老大你老二了。这些老江湖们可是嘴上一套手上一套的,他们不会被颠覆,因为能存活到今天,他们已经数次经历生与死,他们过的可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他们对危险有超乎寻常的敏感,他们现在的惊叹只是在迷惑你们,或者如哄小孩般的表演(我经常对我儿子的一些举动也很赞叹和惊奇,比如他能单腿跳了等等)。

在2002年张朝阳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在那前后张朝阳正享受着摇滚明星般的待遇,搜狐的市场也做得有声有色,有一次他去见联想集团当时负责市场的乔健,乔健一上来就说,你们搜狐市场做的太好了,我们太佩服了,能给我们讲讲吗,我们很希望向你们学习。张朝阳事后说,我们是打顺风球,真要论做市场,联想要高搜狐多少个段位都不止,千万别被客套话蒙住了。


你说新贵们是不是应该学习张朝阳的清醒呢?《人间正道是沧桑》有一个片段,老穆找杨立青拉他入党,当时的说辞是希望你加入党,让你早日成熟起来。杨立青当时是什么反应呢,你让我成熟起来?你成熟我不成熟?这个片段是不是有点意思呢?

老纪一直认为,不存在传统行业与互联网行业,因为今后所有的公司都是有互联网特性的公司,在这方面海尔理解的最深。他们已经开始去做很多的尝试,在这方面我还看不到互联网行业的公司有这样的能力与前瞻性。

老有老的好,白岩松很多年前不是说渴望年老吗,老代表成熟稳定,有基础有资源,土壤肥沃可以在上面任意耕种。当然新也有新的好,不墨守成规有激情有新思想新技术,但老和新是不会相互排斥的。你没看马云,李彦宏等互联网行业大佬都要跻身进入传统行业的大佬圈子来获得自我身份的认可,你就明白一切了。

在传统行业纷纷转型的现在,今后新旧之间更多的是紧密融合最后成为一体,而不是相互倾扎彼此颠覆。老纪曾经听说某商学院兼职教授传授颠覆思维,老纪认为大可不必,不要颠覆要融合,互联网行业的新贵们要重新上上融合思维这堂课。



最后,我们再说说什么是互联网思维:老纪认为现阶段互联网思维的核心应该是融合第一!

以下是老纪给大家的福利,是老纪组织冯仑和唐越关于“新经济退向未来”的对话,看完这个你就知道老江湖的厉害和会装傻了,你也知道新经济的新贵们是真傻。

主持人:首先请冯仑先生先谈谈,你对大家都关心的“新经济退向未来”的提法,ChinaByte这个提法,意思是不是新经济往后压?但是压到什么时候,怎么样,你先谈谈。

冯仑:我不赞成这样的说法,生出来的孩子,你能装回去吗?这个不可能。可能孩子李家养不好,我们放张家养,张家养不好,我们放育婴堂,育婴堂不好,我们野生放养。如果在资本市场出现大家预期的一些问题,那么不能代表这个孩子从此就死掉。

主持人:这个话,感觉冯先生是互联网网站的代表,声音很坚定,很有自信。不知道唐先生跟他的意见是不是一致,或者有更多的?

唐越:一致的方面,我对讲新经济退向未来这个提法不同意。主持人提到,冯先生是旧经济——传统经济的代表,我们是新经济的代表,我们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传统经济”和“新经济”这两个词都不存在了。毫无疑问,互联网的出现,或者新经济的出现,将新经济本身,或者传统经济本身都有非常大的变革。今天不管资本市场各方面如何变化,未来我们看到的将会是全新的经济,这个经济将会对现有的传统经济和新经济进行一个根本的改造,你们将看到传统经济越来越多地应用全新的技术手段作为他们运营的根本,你们也会看到,任何一个在新经济环境下产生出来的公司,他们紧密地和传统经济融合在一起。我觉得这并不是新经济退向未来,而是新经济必然和传统经济紧密结合的一个过程。

主持人:看来今天话题要加叫一个问号,新经济是不是退向未来?这里还是刚才我那个感觉,您刚才讲的,比丁磊和张朝阳他们坚定的多,不知道冯先生,跟你目睹以前的房地产泡沫,海南一战——或者北海的大逃亡,你对经济的泡沫,包括房地产,或者包括互联网的泡沫,你了解的比较多,所以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比较多一些呢?

冯仑:我有一点不赞成这个说法,说我们是旧经济。我觉得我从来都是新经济,这个新旧是相对的。我下海的时候,民营企业对中国是新经济,计划体制是旧经济;当对传统计划体制下的土地开发和房屋建设来说,它是旧经济,我们用市场方式卖房子就是新经济;当然我这个概念可能跟大家现在说的概念有点不一样。不管怎么说,我只是表明,我们十多年前下海,本身就一直在潮流的前段,所以我们对新的东西,本能的我们不反对。而且,加上我和合伙人王功权长期做风险投资,我们每个礼拜都在一起,我们对互联网的接触,不像传统企业,今天他们才开始,我们在5年前,在硅谷,就开始不断地接触这些事情。我也经常听到一些人跟我讲到行业观点的变化,我的思想受他们的影响比较多。纵向看,我们做的事情,相对中国任何事情都是新的,我们接触这个行业,比一般的公司会多一些机会,我可能会有你谈到的这样一个感觉。

主持人:看来火药味开始起来了。唐先生,大家都知道,您刚才听了,基本跟我们别的互联网公司的CEO态度差不多,新经济没有来,但是目前看来,硬的事实,包括国外也好,国内也好,这点大家必须要面临的低谷,或者比较难熬的时候,这时候你们E龙网站是怎么面对的?刚才冯先生讲5年前开始研究这个,而且比别的房地产公司都有优势,感觉他们代表这批所谓传统经济企业进入互联网,那个底气会不会比你们足一点呢?

唐越:我对刚刚冯先生提到对于新经济和旧经济的定位上澄清一下:从我个人讲,也并不一定把自己定位在新经济的代表人物,我们关心的是建立一个成功的公司和建立一个成功的企业,这是我们的目的。至于,为什么我回来做了互联网并没有做房地产,这是一个明显的机会。冯先生在中国做房地产做了10年,我们想在房地产上跟冯先生竞争不可能,我们今天采取互联网作为我们的切入点,至于这个东西是新经济还是旧经济,我们不在乎。我们目的是建立一个长久的经济。

毫无疑问,大家都知道了,今天的市场是非常困难的市场,是很多人没有预料到的市场,包括我们自己以为能预料很多市场,但是没有预料到,包括我们公司经营上都有调整,很多人过分的现象,在全世界任何地方,中国任何行业都存在过,还有一些更严重的公司。从公司小的方面讲,如何把你的商业模式更加现实化,这是你面对的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从我们公司来讲,我们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大而全,提到我们公司员工的问题,我们在中国九个地区,13个城市,超过600个员工,经营6种相关性不是很大的业务,这是过渡非常典型的现象。今天我们如何注重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只有这种情况下把我们的公司做的最大最好这才是我们生存的根本。

主持人:E龙整个公司融了多少钱,你已经投了多少钱呢?

唐越:比较简单的过程,在1999年7月份,我们开办了E龙公司,是超过100万美金的资金。创立9个月之后,我们以E龙6800万美元价格,出售给美国的一个公司,我们另外动用了价值总共三四千万的股票。

主持人:唐先生的收入跟你们差不多,几千万美元折算起来就几亿人民币,跟房地产项目差不多,你们目前为止对网络比较直接的介入,你的投入是多少?

冯仑:我们比较寒酸,我们创办公司拿到执照是300块钱。

主持人:多少年前?

冯仑:是10年前。我们注册公司的钱都是借的,连工商局办手续的钱都是借的,可见今天我们是进步了。新经济、旧经济,就像寺庙上的一幅对联。“天下事了犹未了,不了了之”,讨论这个话题,了又未了,你说他完了又没有完;“世外人法无定法,非法法也”,不修行的人不知道,修行的人就是世外人。法无定法,做事情不一定按照常规,不按常规就是最高境界。唐先生做的事业应该给予非常大的支持。创业都是这样。 所有企业在创业的过程中,都有这样的曲线,开始叫突破瓶颈最难,原始资本再加上让大家接受你,迈出第一步,收到第一笔资金。这步做完了,如果经济看好,你可能进入疯长阶段,这个时期会出现逆转,经过经济周期的波动,或者其他波动,马上会进入协调,然后企业进行调整,死了的企业是大多数,活下来的企业经过风吹浪打,身体更好,它进入缓慢的上升期。香港地产高速成长中,突然一下不好,它们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大家对今天创业的公司,要以平常心看。

主持人:刚才两位讲,我们讲的约定俗成更大的特点,都是修行,在商业的圈子修行,你们两位融资能力特别强,开业的资金全世界,能融过来,那个时候很厉害。唐先生融几千万美元,你们有一个对话平台,可以讲讲怎么赚钱的学问。目前来讲,像两位,包括万通和E龙,到目前为止,除了收缩业务,下一步会不会继续投资?或者你本来的思路怎么变,怎么转,希望您多多透露一些。

唐越:虽然整个互联网行业有很大的特点,泡沫是其一特点,另外互联网行业多变是其二特点。E龙创办到今天,两年过程中,我们核心理念没有变过,99年我们创办E龙的时候,我们是城市生活服务网站,当我们做城市生活服务网站的时候,我们收购了商旅订房网,我们在去年3月,推出E龙的消费旅行卡,对我们城市生活和旅游服务非常重要的工具,将消费者和将商家聚集在一起的工具,后来我们曾经尝试过很多不同的东西,从无线通讯的解决方案,到有线网络的商务系统集成服务和电子邮件服务,还有很多不同的服务,但是那些从业务上都不是我们的核心业务。

从某种意义上讲,那个是我们融资的工具,从企业得到资本最重要,我们以最廉价的价格获得资本,今天我们回到最核心的业务,这三块属于消费网络业务,从来都占我们90%的消费额以上,今天成为我们资源最集中的地方。

主持人:你们去年很多业务是为融资,作为最低成本获得资金的工具,像冯先生同样有这个问题,刚才听了唐先生介绍的情况,你们万通才投200万元人民币,是第一期,以后还会不会投,投多少?或者怎么样呢?

冯仑:投资像下种,你到秋天才能收获,能收多少,才能投多少。我们现在做的事,跟唐先生做的事有很多类似。我原来听说比较少,特别是在前七八年,这都很正常。我们跟唐先生背景不一样,唐先生在西方生活比较久,商务概念、资本概念、金钱概念比我们精,我们做生意之前,在机关做,完全做的跟金钱没关系,我们在相当长时间由社会人、文化人变成商人,这个过程更难,我们走的路线跟新经济的杰出人物是相反的。我们是先进入,然后才懂得电子,唐先生这样的人,更多先懂得电子,然后拿到资本,然后再知道江湖。我们可能在商务和电子上有很多的交集。我们今年计划投2000万,明年我们调整一下思路,安排在创业板做,投资现在我们知道了,应该怎么样做,但是在这之前,已经犯了很多错误。

主持人:听冯先生讲七八年犯无数错误,感觉唐先生犯的错误不够多。

冯仑:还得犯,这是正常的。

主持人:(问唐越)您个人感觉E龙在这个经济环境下,或者在网络经济,基本完成你的产业改造,或者你至少觉得他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能够顺利过渡下去的方式了吗?

唐越:今天我们生活非常重要的特点是变化,我们生活在一个非常多变的环境下,之所以在如此多变的环境下,我说E龙是成立两年都不到的公司,我们已经在这个环境发展到安身立命的阶段,这个不可能,这是骗人的。即使冯先生所处的非常稳定,非常成熟的房地产事业之下,我们看到,在美国95年全世界的最富的,加拿大的瑞克曼,那是全世界《福布斯》的第三个富翁,96年就破产了,假如我们说今天安身立命,那肯定骗人。今天我们生活的社会,假如有一个10年的计划,这也是骗人的,我们在今天的环境之下,我们找到对于今天环境之下最佳解决问题的方法,而将公司的权益最大化,将公司能够产生价值最大化的方法,这是我们作为管理公司创业的使命。

主持人:这么说就更加清楚,唐先生上来问他最近忙什么,忙着给股东创造价值最大化,回答特别专业。您觉得E龙公司到了现在,缺什么?要不要进一步追加投资,还是内部管理怎么样?或者公司有进一步的别的经营思路的变化?

唐越:从经营思路讲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近期之内消费运行,网络为主,并且对公司追加投资扩张方面,在近期,我说的3个月之内,我们会比较保守。其实做公司,某种程度跟你们有些人打扑克牌,打麻将,没有两样,一个赌徒输的越多,越往下赌,他肯定输的更多。但是一个常胜的人,应该在不好的时候,控制他手中的砝码,休养生息,我们公司在过去两年拥有足够的扩张,从创立公司时的4个人,到今天400个人,从当时什么都没有,到今天这样的公司,我们让传媒看到一些消息,产生一些扩张,这个现实不现实,做公司需要很多东西,在复杂的环境之下,需要资本,再认识到江湖之深,也需要管理江湖的人,但是最终对我们处理管理一个企业,生死攸关的问题,如何将企业最重要的问题解决掉,这是企业长期发展的一个计划。

主持人:(问冯仑)您在网上投钱不多,跟E龙网比,拉回万通公司说,好象万通到了发展比较稳定,有一定市场份额。您刚才讲,在行业比较领先的企业,目前来讲,您最关心的是什么?最担心的是什么问题?

冯仑:这个就是这样,每个人生阶段,担心的不一样。有一个人说一句笑话,小孩最小的时候,成功就是撒尿,穿开裆裤的时候不要撒到脚上;一直到老了以后,撒尿别撒到裤子上也算成功;中间,到多大年龄结婚算成功……我们目前关心的问题,现在新经济刚开始碰到问题了。我们都经历过了,我们也已经完成了调整,我们有3年闷着没吱声,从97年到现在。我们最大规模的时候,管理资产将近70亿人民币,我们在国内业务有11个城市,员工有6000多。现在才多少呢?现在我们是30亿的规模,不到600人,只有4个城市。一样的,经过这段调整以后,包括合伙人之间重新的调整,以至于到97年我们开始调整到去年,相当于人有大病以后,我们大病初愈,出来跑跑步。我们出来考虑的问题,是不让一个树桩绊倒两次。

第一个,我们考虑核心竞争力怎么能够超越传统的全能开发商,我们认为他们没有核心竞争力。我们提出很多对传统全能开发商的否定性的意见,塑造我们新的核心竞争力。

第二,我们研究,怎么样增强我们反周期能力。房地产最大的困惑,在经济波动中不断被淘汰,我们反周期做。我们究竟是资本性扩张,还是市场性扩张?万通在今年、去年,开始强势扩张,主要是市场性扩张,我们房子卖的非常多,但是我资本扩张很小,这是反周期能力。

第三,奠定长治久安的制度基础,我上午也在说,我们怎么由内部监督变成外部监督,按照上市公司、国际公司的要求监督自己。保证决策不出错,我们总结十年,我们犯错误的成本是这么排:最大的成本是决策成本,犯的错误花钱最多的是决策。第二就是财务费用,债务融资带来的财务费用,债务融资没创造利润都失败了。第三个管理费用,一个公司吃是吃不垮的,投资是会让这个公司死掉的。我们怎么保证决策正确,监督有利?这三个方面的思考,实际我们考虑人到中年了,把这一生踏踏实实打发了。

主持人:冯先生讲的人生道理,听上去还是蛮深刻的,讲房地产业略显悲壮一点,从目前来讲,您刚才考虑的几个问题,您自己的公司比较好的应对办法。你们决策决策错了,失败了。你们怎么减少这方面的成本?

冯仑:国内决策模式比较多的,叫做决策成本低,纠错成本高。事情不是照蓝图做的,作为我们传统企业来说,最大程度是加大决策成本,减少纠错成本,我们在决策之前,可能请很多最好的专业机构,包括很多专业人士,帮我们提出一些意见,花钱。另外我们内部设计专业委员会,实际上使这种决策的制衡过程非常长,最终我们决定这件事的时候,准确性高,以前都是拍脑袋,果断、魄力,我们认为决策一般不应该追求这种过瘾。所以我们用加大决策成本的办法,实际减少纠错成本,保证失误的概率比较小。

关于反周期的问题,这里有很多财务安排、资本安排,包括房地产当中每个项目、财务上的技巧。这是一个。总之,是有一些办法的,比如我们简单地说,你反周期做了,就应该繁荣时候卖房子,萧条时候买土地。现在最贵的时候你买很多地,两年后萧条,房子只有现在一半的价钱,你就死掉了,这都是反周期一些专门的策略。

第三,我们讲到整个公司的核心竞争力,这是我们通过筑巢网的业务,我们把房产和地产适当分开,使客户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定制,这样避免了全能开发商这样一些问题。

主持人:讲一个笑话,唐先可能没听过,冯先生肯定知道,讲中国著名的房地产商在上海买地的公司,著名他决策成本其低,纠错成本其高,他的地在飞机航线的时候,卖地的政府官员聪明,晚上带老板看地,就说地好,就签下来,第二的天早上,轮到手下办事人去看,飞机在上面飞,老板已经定了,不敢说。国内房地产说,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我们网络公司,投资的清算程度不会比这些房地产商多多少,像咱们E龙这样的公司,决策方面,你本身就是专家,您一个人亲自上马决定了?或者哪个同事,海外有一些相应的资源支持呢?

唐越:决策成本是非常重要的问题,互联网一个非常大的特征,时间成本太高,一个是环境造成,一个是自身因素造成。互联网行业非常重要的一点,将每个人的期望值都抬得非常高,有的人一两年成为千万富翁,亿万富翁,那每天时间都很值钱,所以决策过程中,时间成本非常高,每个决策一定当天拍板,你不拍板,一年赚300万美金,一天1万美金,你晚一天拍板,就少一万美金,这是互联网行业很大的特征。我们称决策成本低,纠错成本高,就是这个原因造成的,他们不能承担时间成本。今天大家反过来想想,有这种可能么——去年很多融几千万美金的公司,我把钱存在银行等着,今天拿钱买公司更便宜。当然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个自知之明。

在一个企业,一个企业发展不同阶段,它的决策过程不同,假如我们在创业公司的时候,我们做一个商业,我做做E龙是我个人对计算机、互联网了解比在座的任何人都少的情况下,在两天之内我决定做E龙。假如我当时也把麦肯锡这人拉过来做商业计划,就没有E龙,在企业不同的发展阶段,决策是不一样。今天有这样的变化,在两天之内,我不理解房地产,我们进入房地产事业,我们的生命也会非常有限。随着企业生命周期不同,我们的调整也不同。

主持人:你们调整成什么样的模式,你们是在两天决定,还是三天决定?

唐越:在重要的决定之下,我们当时创立E龙的管理团队,一直有非常好的合作关系,我们创立之前是很多年的朋友,而且在中国互联网行业上,从公司最高层的稳定上跟最好的公司也比得上,虽然如此,任何一个大的决策,还是经过我们之间的商量和认可之后进行的。

之所以请来外面的很多顾问、各方面的人,我们用的不是很多,我们认为我们面对全新的行业,比我们懂的人没多少,请他们浪费钱,很多还是靠自己。但是自己做决策比以前更为谨慎点,多做点“家庭作业”。

主持人:给互联网放解药的人不多。我想起你们两个有共同点,当年是万通几个比较好的朋友,关系比较好,唐越先生在哈佛搞了一个中国论坛,你们两个都是一群朋友做创业。后来万通是不是有一个分家的问题?

冯仑:不是“分家”,是“协议离婚”。协议离婚是一切在法制的基础上分开,而不是打打闹闹。我们自己的说法叫“江湖方式进入,商人方式退出”。

我们最初创办的时候跟唐先生不一样,我们当时在大陆有个执照就很不错了。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当时几个人曾经有过一个很困惑的事情,我们在研究怎么样共患难,怎么样保证在赚钱以后大家同甘共苦。苦没有问题,已经共苦了,同甘会怎么样?想来想去我们想到一个江湖方式,以血为盟,读了半天书做这个事很滑稽,最后就这样算了。

当我们发展了以后,我们面临着很多民营企业遇到的问题,在传统文化中叫江湖文化,相当于土匪的结构,实际理论上叫做“非契约化组织”。在这个过程中有进入规则,没有退出规则,土匪的组织结构只能进入,退出以后就是背叛大哥。背叛大哥就要杀掉。要想当大哥,杀了大哥就是老大。在民营企业当中出现很多杀老大,或者老大灭小弟的,万通经历的过程是比较理性的,我们用商人的办法解决。我们像夫妻两个离婚一样,分割财产,部分资产买来买去,最后请律师协议,我们也不像话剧里面说的“离婚了别再来找我”,我们是离婚了没事再串串,前妻前夫还经常有些碰面,包括一些项目大家共同讨论怎么来做。民营企业经历这个过程,我们带有一些本土的特性。

我想唐先生他们未来不会有我们这么麻烦,他们进入就是商人,退出当然也是商人,所以商人的游戏规则是一个非常好的规则,保证大家能够协议离婚,而且还有继续互相关注的焦点。

主持人:听上去,管理层少有绯闻的桃色事件,不过现在我倒要为这些网络公司捏把汗,现在互联网公司是商人进入,江湖退出。像哪个大网站出问题了就找冯仑和平分手,不至于造成更大的伤害。唐先生在这方面暂时在可见的未来,3个月内有“离婚”事件吗?

唐越:这个显然是不会的,在未来一年不可能有这种变化。

第二点,我们也并不是完全以商人的方式进入,还是江湖。最简单讲,E龙创立9个月之后,我们将我们的公司卖给美国上市公司之后,我的两个合伙人他们从来没看见我的股票什么样子,从公司卖掉之后他们也没见过股票什么样子,后来我帮助他们在投资银行里面开了帐户,把股票存在帐户里面,他们从头到尾没看见股票长什么样子。法律各方面还是给人表面的幌子,让人干很多江湖的事情,这完全是铁江湖的,法律只是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东西而已。我很相信我们今天所做的事情还是一个人的荣誉和信用,从我个人角度和我们合伙人还是看每一个事情的根本。

我做E龙之前在美国华尔街,很多人认为华尔街的法律制约这个地方,实际上这个地方很大程度上还是以人的信用制约。在华尔街上买卖股票,几千万的股票都是电话交易,有的时候有电话录音,有的时候没有电话录音,完全没有合同,完全是信用社会。从我们的角度讲,“离婚”有没有可能?当然有可能了。每一个人在每个企业发展的不同阶段对自己的追求不一样,有人可能想在沙滩上躺着,有的人愿意管理两千人的公司永远管理下去,个人的兴趣喜好有所不同。但是E龙在可预见的将来,起码一年不会有任何变化。

现场提问:我想请问唐先生一个问题,唐先生属于“海归派”的代表,有人说如果没有网

站的高薪,不会有那么多留学生回国。有些人指出来,中国的留学生在外面几乎全是文武全能,什么热做什么,以前生物热做生物,现在计算机热也做计算机。回国来是投机,唐先生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唐越:我回国创业的时候根本没有高薪,每个月工资大概在2万块钱人民币,是美国工资的二十五分之一。留学生跟留学生不一样,并不是每一个留学生是生物热做生物,计算机热做计算机。我个人角度讲,我是可以做很多不同行业,以前做投资银行业,今天做计算机,明天很有可能做生物,这个并没有什么错误的东西。最主要的是在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事情,创立一个可以成功的公司。这并不是一个错误的东西。至于是不是被高薪所吸引?我想人们看的并不是高薪,对于不同的人你的追求不一样。高薪肯定是重要的,我们是生活在经济社会高薪是重要的,但干有意义的事对我们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任何公司都需要这样一类所谓职业经理人,他愿意流动哪里,他追逐利益,追逐利润,很难做出判断,包括现在很多网站,走的人不要太悲伤,您怎么看?

冯仑:有一句话,金钱不问来路,英雄不问出处。当时海南还有一句话,叫做海南不承认过去,每个人都带着梦想上岛,在梦想的过程中,梦想变成现实叫传奇,梦想没变成现实叫欺骗。在所有当时这些房地产公司,今天看都可以说它投机,但是如果说成功了,一直做下去,那么你最后会说它很了不起,他做了一件踏踏实实的事。在中国文化本土上,应该鼓励大家去“英雄不问出处”,也不管动机,只要最后产品和服务市场上接受了,客户愿意拿钱来买,得分越高,这样的人和这样的行为,就应该得到鼓励,而不管他开始怎么想。昨天还是前天有人谈到道德伦理问题,一个强盗抢了钱孝敬他的母亲,怎么用道德评判他?我们很多问题都经常会陷入这个悖论,最重要的是看效果。

主持人:您在什么时候谈到?

冯仑:前几天《中国企业家杂志》找刘永好、周其仁等座谈一个事情。浙江正大集团的董事长提到这样一个例子。

现场提问:两位先生下午好,我是《经济导刊》的,从新经济角度看,投资二位看有点儿像赌博的感觉,我想问一下唐越先生,给您投资的投资人是不是一个成功的赌徒?冯仑先生您是否认为自己是一个成功的赌徒?第二个问题,江湖上有杀老大的说法。我想问一下唐越先生,互联网有一个只做第一的说法,您近期是不是有一个准备杀老大的问题?

主持人:唐越眼球吸引力非常高。

唐越:投资者有不同的投资人在不同的阶段投资,可能早期的投资人是一个比较好的赌徒,晚期的投资人可能是一个不太好的赌徒,时间长了才能看出来是一个好的赌徒还是一个坏的赌徒;等着钱吃饭的人,明天赢不回来钱,我就没饭吃了,这样的风险就不一样,有些赌徒,时间忍受能力比较长一点儿;即使对于坏赌徒来说,也存在机会成本的问题,可能投在我们这儿绝对数字讲是坏赌徒,如果投到别的地方会亏得更多,相比来说更是一个不错的投资。 杀老大,任何行业、任何事业绝对的第一是不存在的,所以比较起来是没有意义的东西,我们注重于自身为自己的公司创造价值而已。

冯仑:我们从一开始自己就在赌自己,我们拿自己的钱投在自己的身上,到后来我们也吸收了外部很多投资人。实际上,投资这件事情唐总说得非常对。假定时间无限,任何投资的回报都无穷大。但是,问题就出在特定的时空当中,所有的事情都不得不做出成功和失败选择。所以投资人有亏损,有收益。凡是投在我们身上的投资,我认为他们是成功的,我们有阶段性的生存检验。一个企业有很多指标,但是还有一个叫生存性检验。我们从1991年开始到现在10年,我们身边有无数多的先烈,但是我们今天还活着,从这一点上来说……

主持人:你成功了?

冯仑:不是很成功,至少这个投资没有打水漂,还可以在这儿每年有分红,我们还有一个预期给他。假定说就像唐先生说,他投资于当时我们同期很多公司,现在几乎可以说消迹无声了。投资在我们身上不如往好里想,跟娶媳妇儿一样,你永远不可能找到最满意的,你只能说找到合适的就行,选择的机会不是无限大的。你在一个特定时间内作为一个投资人不是说绝对百分之百的机会都能让你抓住。你在有限的时空内选择有限的机会,你只是有限成功,不能无限成功。投资人来说他也有选择投资时机的问题。

现场提问:今天论谈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关于“退向未来”有争论性的东西,主持人说了还要画个问号。我想说一下我对退向未来这个概念的理解。

“退”的意思大家都很明白,是往后退。为什么说“退向未来”?现在的互联网和新经济回归到旧有经济,传统经济这一块,跟传统经济结合起来,从传统经济这儿取得内容也好,资源也好,各个方面的东西也好,需要新经济和传统经济相结合才能走向未来,才能看到未来。

新经济这一块有个需求,比如需要传统经济不管从资金也好还是从内容也好,服务也好,传统经济跟新经济结合起来,传统经济业需要借助互联网产业做改造,走向未来走向新经济。

我想问一下两位,你们从自身的角度,一个是传统经济一个是新经济,你们怎么找到结合点,做了哪些打算?已经做了哪些工作?

冯仑:我先说一下背景。新经济出现以后,对我们是很煎熬的事情。我曾经问过柳传志,我看到一个报纸说某某某在两年之内赚的钱,是你前17年赚的钱的几倍。他就说了,那可能是。我想对我们做了十几年企业的人一定是很煎熬的。怎么来思考这个事情?最后我们看看我回归到平常来看,一般的企业怎么生死?回到这样的问题。企业在四种情况下肯定会死掉。

一种情况我们叫社会革命,1948年你创办的好企业,49年被没收掉,社会革命是一种情况;

第二种情况,我们叫经济周期,比如29年西方的经济周期,我们国内不断进行周期性波动,会淘汰大量的企业。包括产业结构、包括很多复杂的原因,商业周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第三种情况,技术革命,比如有汽车了,你原来做马车的工厂可能就要破产,现在有了陶瓷,搪瓷厂,大家仔细看大部分都没有了,替代品出现了,技术的变革会导致很多原来传统优势企业死掉;

第四种情况,自然灾害,战争、地震等等。

我们仔细看哪两种让我们活下去?社会革命的事我们管不了,我买保险也没有用。地震、战争这个问题有时候可以买保险。商业周期,我们有反周期理论,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接下来就是新经济问题,技术革命对我们的影响,是器物上的影响,就是工具上的影响,还是整体上对我们替代的影响?我们认为新经济对房地产来说不是替代关系,不是说有了互联网,大家不住房子了。我们坚定一点,房子还要住下去,它(新经济)是一个工具性的影响,我们用工具性的思考来改变我们房地产行业的商业模式。现在可以看到四种方面的融合,也就回答了你刚才说的具体问题。

第一,在管理上我们更多扁平化、信息管理更加有效,实际上员工的素质,包括组织结构有很大变化。

第二,营销上更多利用网络,我们跟代理公司、广告公司还有其他的客户服务用了更多的网络工具。

第三,产品上E家庭、智能小区,这是产品阶段的创新。

第四,商业模式的创新,我们要改变传统开发商,我们要独立住宅的定制与服务的系统,适应新经济条件下的新游戏规则,使客户参与生产过程,使客户的智慧变成竞争力的一部分等等。通过这样使万通传统的地产能够不被技术革命所淘汰掉。谢谢。

主持人:唐先生对新经济退向未来有些什么自己的感觉?

唐越:“新经济”、“旧经济”不了了之了。我始终觉得,包括在新经济的过程中我们看到,以E龙具体来讲,今天BtoB不行,明天BtoC行,今天来讲,我们做消费者服务,中国就是不存在一个非常成功,非常持之以恒的服务公司,不管是用新经济来做,还是用旧经济来做,中国绝不存在一个成功的百货商店,不存在成功的电视购物公司,今天出来一个网上购物公司,用旅游服务来讲,每天街上出现几个人办一个小公司,几个月后小公司没有了。假如说我今天做到这一点,不管我公司是什么公司,是互联网公司还是非互联网公司,假如我们做到这一点,就是一个成功的公司。我们做了城市生活网站,创立网站7个月,在全国7个城市有了办公室,有人问你们自己办7个公司干什么?我们是为了以后与传统公司的接轨做准备。我们公司创立9个月之后,收购了传统的商旅订房公司,我们发了卡,叫我们看来,卡和我们网站同样重要,将我们的消费者和我们的商家聚集在一起。我们做的这一切,很大程度来讲,互联网现象给了我们时间,给了我们资本去做一个在任何社会中该做,而在传统途径无法做成的事情。所以,叫新经济还是叫旧经济我们根本不在乎。

主持人:E龙的网站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问题,唐先生说E龙是比较好的消费网站。我们想冯先生作为老江湖,唐先生做的消费公司您怎么看?根据你对消费者这么多年的研究,给他们提提建议。

冯仑:我没有什么建议,对于E龙网,我是因为最近要做这个活动才开始了解。我只是这么一个感觉,现在思考问题的方法,我们习惯于传统经济,脉络,注重买人心,我们是一个熟人环境。通过人情可以超越体制,获取一些特别的资源。我们打拼出来的这些企业,多数在消费倾向上它们不理性,这样的一个传统消费模式,我接触的这些所谓各种各样的高消费,他们消费非常不理性。而E龙是给理性消费者提供产品,比较斤斤计较,订房一定要打折的人一定会喜欢。比较理性的消费者会喜欢。上海人对它比东北人更关心。我建议到上海、广东,消费比较理性的人群中推广,会比在东北更有效。

主持人:你来办这样一个消费公司,您觉得有什么问题会注意,唐越先生有丰富的海外金融工作经验的人来看消费公司,会遇到什么问题,您会有更多的意见。

冯仑:如果我们传统企业来做这件事情,可能会这样去做:我们会比较多的用传统办法迅速卖了,把钱拿回来。像房屋代理中介,曾经给我们代理过的邓智仁,大家比较熟悉,他91年帮我们代理的时候,共享大白菜的做法,实际上就是一人在那儿吆喝,还有做托儿的,还有排队的,还有造势的,这样的一种办法,这就是传统经济。卖东西叫做兵不厌诈,法无定法,想办法卖出去再说。现在做网络这些朋友,他们比较中规中矩,概念中我觉得他们很纯洁,也许因为他们包装得比我们好,我们不善于包装。我接触到很多做消费生活的公司,他们比较猛,运用的手段,营销的方法比较到位。比如,有些保险公司会在夜总会里面卖保险,但是我不知道E龙会不会这样做。

夜总会是不理性的消费场所,夜总会里面四害横行,小姐是可怜虫、警察是害人虫、客人是糊涂虫,妈咪是吸血虫。93年的时候,很多人在夜总会里面被枪毙,还有人在夜总会里面集资。他们做事的方法和现在的创业者不一样,思考方法各有各的路不同。

主持人:冯先生这么多不传之秘已经公开给各位。唐先生提到的这些诀窍怎么看?您在海外工作了一段时间,您能不能介绍一下经验?

唐越: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目标不一样。从人的行为,做企业也好,中国的社会以交际为中心,短期行为。我就是要赚你的钱,我们的训练是长期建立公司价值化的体系。卖保险就要赚6%的佣金,造楼就是把这个楼赚个两亿,下一步再说。卖大白菜吆喝,这是长期,把楼盘代理出去,以后怎么办再说。我们在创立公司的时候,我们所受到的训练,所看到的价值,公司的价值是企业盈利能力的几十倍。这种情况下,我们是赚公司的市盈率几十倍。我们不太在乎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于整体的价值。很有可能几年之后,大家又回到交流为中心的体系。未来中国经济各方面的健康发展不希望看到这个现象。我虽然觉得中国长期建立公司的价值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是还是能够做到,还是能够赚到钱。不像互联网“蜜月期间”每个月赚几十亿美金的数字,但是赚到可喜的价值还是有可能的。

主持人:这个问题双方的意见不一样了,前几年万通的内部杂志,你写很长的文章我看得很认真,“圆锥”的东西,他们理解起来是不是容易一些?

冯仑:在中国建立有价值的体系是非常难的,但是应该去追求。我们讲到圆锥,当时是一个比喻,我们做的事情很多是悖论在推出。后来我们遇到很多困难,我们到底哪儿做错了?我们一心一意要做,我们简单来看,我们这些创始人非常像共产党人一样,严格要求自己,心忧天下,从根儿上错了。我们没有钱,我们要去投资,这是一个悖论。投资是有钱人的事,我们没钱去海南投资。由于这个错了,你没有办法明确股权,你的组织是江湖组织,不是公司制,公司管理上带来一堆问题。也因为最初没有钱去投资,所以大家为了急于要扩张,什么能找到钱我们就做,于是多元化、跨地区。在这个基础之上,彼此的心态变成了江湖诸侯,这样越来越乱。公司走来走去,已经不像一个公司了。我们回过头来检讨,我们从95、96年提出根治这个圆锥,我们开始把所有的事情归到最简单,我们明确产权,包括合伙人地位,公司组织架构,回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上来。我们认为这样的事情,开始容易找到大家判断的标准,究竟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中国的民营企业相当多的经历了这个原始的阶段,而且由于一开始的条件非常复杂,带来了后续问题。

我们到今天如果再有创业机会,我举个例子,最近三、四年我们还创办一些企业,但是都不叫万通,这些企业经营得比较好。因为我们有资本金,有董事会,有经理人,也有一个长期经营的理念,公司现在经营得很好。我们因为是实验,不希望暴光,所以我们也没叫万通。我们就在比较,在比较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一个企业从历史中走过来,你今天的一个结果是昨天的一个原因导致的,又是明天一个事件的原因,叫做了又未了,不断走,我们把圆锥克服掉,对我们企业来说要花相当大的时间和概念。我想要有毅力和平常心,这个事情是能解决的。

主持人:刚才冯总讲圆锥的概念,你们要找引子,现在资本不是很大的问题吧?

唐越:圆锥的问题,一方面你没钱想赚钱,但企业就是相对而言,一分钱没有的时候想赚一毛钱,有一亿时你想赚十亿。更大的错误在于对这个东西追求的无限欲望,而不是你真正当时的情况如何。我们是这样看的。对于我们来讲,资本永远是动态的情况,资本用来求生存,但做每一件事情机会成本,任何时候,假如说完全为了求生存,将公司砍到十个人,剩下三个人,做五年,这是毫无意义的。

大家在今天的社会之中,都想做一个成功的公司,我们都有一个有限的时间,有限

的资源,而且时间确实是很贵的成本,我们宁愿比较早的时候,就看到结果是什么,成不成,还是晚的时候,创业最大的悲哀,创立了七八年,最后七八年才认识到什么都没有,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主持人:您刚才这点说到很悲哀是一个残酷的现象。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他们说到活下来的百分比,有的创业七、八年没闯出来的例子,冯先生说说您的2%、3%的理论。

冯仑:中国大陆的民营企业10年以上不超过7%,做的最好的7%里面的80%活着,没有什么更多杰出的地方,20%非常杰出。这样的概率是普遍适用的,国外的企业也不可能创一个好一个,包括很多中介机构,像投资银行来帮助上市,这种东西,媒人包结婚不包生儿子。包你上市,不包你一辈子赚钱。我认为不能说哪个企业过两年好了,没什么生存问题,就剩下发展问题了。对我们来说生存问题永远是问题。周其仁教授前两天写文章,企业家就是金钱匮乏之人。企业家是没钱的,不要认为企业家是大款。企业家的欲望是最大的,所以企业家永远是没钱的,他号召大家不要傍大款,傍大款最后都要出事。

做企业本身按照我们的说法是另类人生,创业基本上走出了常规的生活形态,走入了另类的人生。在这个里面去赌,去搏,每天都可能死。信念是对毅力上的挑战,我们在创业的时候遇到很多困难,聪明的人自以为聪明,每当有困难的时候,他就再选择一次,更笨的人更聪明的人不选择,一个选择走到底。所以,出现像阿拉法特这样的传奇,42年做一个梦,要建立巴勒斯坦国家。我们看到老一辈的革命家,28年做一件事情,也可以看到我们现在很多成功的企业领导人十几年二十年做一件事情。我经常说伟大是熬出来的,不是设计出来的。阿拉法特在我出生那一年,他就已经预见到每天?他就是一天一天熬到现在,他就成了伟大的传奇人物,成为高山仰止,任何人不能企及的伟岸高峰?做企业最主要的是毅力、坚持。

主持人:唐先生,从冯先生讲的聪明人、笨人一直做下去,您选择坚持下去,有没有给自己一个期限?

唐越:我没有给自己期限,什么叫成,永远没有成。不知道有多少困难,可能永远困难,由于有困难,很多创始人不知道。今天对于整个行业还是一个困难的时刻,但是我们认为这个困难还是一样能够渡过去的。至于说什么是目标,什么叫成了?我看问题也并不是非常固定的观点看问题,我认为我并没有说我要做十年或者要做到两个星期。对于我只是做到在变化的环境之下,将环境的所有条件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做出一个比较好的选择而已。我是这样看问题。

主持人:一开始唐先生说一句话,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情。我想把问题放开一点,从E龙概念,您个人选择互联网行业,您讲两天之内做了这么久,您遇到什么困难,最大感受是什么?

唐越:过瘾。企业家的人生是另类人生。任何一个人经历了创业,你根本不想再干别的了,虽然我们以前在美国华尔街做投资银行,可能外界人认为,投资银行是人间天堂,如果让我回去干,可能我干的工作比以前的质量还要高,但是永远不可能回去了。只有创业真正能够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给你无限的空间去尝试别人不敢做的事情,而能够让所有的东西负担真正压在你身上解决。不管困难还是顺利,顺利过瘾,困难也过瘾,这个跟做其它任何事情是比不上的。

主持人:唐先生的表态越来越坚决,网易说卖,搜狐说卖,有人说买E龙你卖不卖?

唐越:E龙创立9月的时候就要卖了。

主持人:卖了之后您去干嘛?

唐越:再创业,再创另一个公司出来。

主持人:假设您现在已经成功把E龙脱手,您会干什么呢?

唐越:没有想过,我可以做的事情,做金融的人等于是没有技能的人,没有能够养你安身立命的技能。但是另一方面,什么事情都能做。从我个人讲,包括最近看了,E龙现在的发展方向,我认为在中国金融相关的事业,在中国随着越来越开放,未来五年到十年将会是成长性的行业。那个行业肯定也是我有兴趣的一个行业。

主持人:我们的问题问冯先生,您的万通做的比较成功,您暂时不想把它脱手卖,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会干别的吗?你想做什么样公司?

冯仑:作为一个商人,不是把一个东西拿在手里做一辈子,关键是时机和价钱。一直不断有人跟我们谈,我们这几年也卖了不少,如果卖掉,我们要做什么?关键是人生价值观和人生定位。从我来看,我是比较喜欢做投资人,我不喜欢直接做经营者。在我创业的这十多年里,我只做董事长,没做过经理。我比较喜欢投钱给别人,跟他一起创业,看他成功,再把他卖掉。如果,卖掉了万通,能做的事情,仍然是拿钱去投。这种投资,我比较喜欢叫“原创性投资”,我自己创造出商业模式,我不太喜欢别人已经很成功的企业,加一杠子赚点儿钱。这个就是人生的喜好。创业这件事很麻烦,痛苦对男人是一种营养,同样的痛苦加在女人身上会使花容失色,加在男人身上,可以变成优点,变成未来的征服和创造的动力。这样会慢慢形成一种怪癖,越麻烦的事越兴奋。我接触一些很成功的老总,我们发现经常在一起迷迷瞪瞪的时候,有一个烂事眼睛冒光,三下两下解决,感觉很成功。如果天天循规蹈矩过下去,碰到烂事就紧张,当然不可能有成就感。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当创业习惯了以后,你卖掉这个企业,我想还会去创业,一直把这个钱糟蹋完了以后才安心。

主持人:冯先生非常愿意做投资人,而我们唐先生非常愿意创业。您回到中国这么久,受到这么挫折、磨难是不是觉得勇敢跟魅力增加了?

唐越:我觉得这个跟你长高一样,长高了不觉得你长高了,有一天突然觉得你长高了。你并不意识到,每次的创业都是对人性格的考验,这确实是创业最有吸引力的一个地方。

主持人:如果把E龙卖掉,你还会不会搞网站?

唐越:今天E龙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网站了。把不同的机会摆在一起,哪个机会更有吸引力,我今天做的任何行业,互联网肯定在中间占据非常重要的作用,不管你做股票,可能在线炒股票,也可能有在线保险,这也是互联网的概念,互联网起到很重要的一个作用。我做任何公司,什么样的公司我不在乎,在乎的是一个成功的公司。

主持人:冯先生给你们公司点评的意见。不知道您对筑巢网有什么看法?你觉得它的这个网站有什么可以发挥的地方?

唐越:简单确实是传统行业做互联网网站和一个典型做纯网站的差别。最早大家知道,互联网起来的时候,还是媒体的概念,做互联网的人年纪很轻,使得整个互联网行业本身带上一种非常理想化,比较艺术化,比较媒体化的色彩。为什么现在大多数互联网的网站,又是图片,又是照片,这是必然的。作为传统企业要做一个网站非常清楚,把我的目的达到了,就是把功能达到了就可以了。

主持人:新旧经济可能不需要太多的争论,各网站大家有不同的看法。今天谈起来比较有趣,你们两位感觉上,上次王石跟王峻涛的对话,两位路子不一样。今天用两个不同阶段的商人来对话,新旧经济的代表更恰当一点。目前,不管退不退向未来,关于新经济这个问题,除了刚才两位讲到结合现象,把这个问题拉近一点儿。中国经济目前来说,包括您的万通今年怎么适应市场形式?E龙收购旅行社,有没有更详细的东西?

唐越:其实E龙现在的核心就是两块,对消费者提供服务和提供市场营销。E龙聚集消费者工具是两个工具,一个是E龙城市服务网站和E龙卡。这个产生的作用,将大量的消费者聚集在一起,我们E龙卡和E龙网站,我们E龙卡超过150万的用户,E龙网站超过500万的用户,他们起的作用是将大量的消费者聚集在一起。

第二个,将我们大量的商家聚集在一起,将大量的E龙网站,我们公布数据商家超过4万家,跟我们有商业关系,我们用户可以订房,享受折扣的有接近5000家,现在E龙卡起的作用,我们将这两个非常有意义的群体聚集在一起。我们第一件提供消费者服务,我们最显著的服务就是旅游。我们提供旅游服务,我们在他们订房、酒店、飞机票可以享受服务,另外会员服务,我们会赚钱。另外商家服务,我们将商家聚集在一起之后,我们给这些商家提供大量的业务,我们如何给商家提供赚钱,这个今年下半年能做到,这是消费者服务这块。

还有一块是市场营销,我们有点接近于互联网公司的广告概念,这个可能更跨多种平台的概念,我们将那么多的消费者、商家聚集在一起,我们自然拥有很大的媒体资源,可以进行广告市场营销的资源,为我们很多大的广告客户提供服务。从根本上的核心来讲,E龙业务,之所以网站和卡达到目的,他们都是我们的工具而已。

主持人:国内像你这的公司,定位这个样子,不是特别多,国外有没有这样成功的例子?或者说这些东西,您根据中国的实际情况,以及你们的实际情况设计出来?

唐越:也没有百分之百可比的公司,我可以举三四个公司,都在某些方面跟我们有所类似。比如第一个拿房地产的例子,我们最早期的投资者,也是我很好的朋友,他是美国的“森单特”的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他们一年做的销售额100亿美金,他们从事非常多的业务,有一块是他们的会员制业务。他们在美国拥有超过3000万人的会员,有不同的俱乐部,有租车俱乐部,有吃饭打折的俱乐部,有让你信用卡保险的俱乐部,这是会员制的业务。

另外靠会员制业务,他们提供大量的消费者服务,最典型的服务是房地产经济,他拥有全世界第一大、第二大、第四大规模房地产公司。他拥有全世界第二大的租车公司,他拥有美国最大的中等价格酒店,包括美国不是最大牌子,中等价格的非常多的,这些酒店业务。由于他有了房地产中介,下面房地产保险,他卖了房地产以后,这在某种程度就是消费者服务和商业服务的公司。

另外,还有一个E龙刚创始还有一个纯粹的城市生活网站公司,他们做了一个城市生活服务,在美国包括涵盖美国70多家城市的咨询,他们有了咨询以后,他们跟他们另一个传统业务联系起来,他们卖票,他们垄断美国所有的票,这个不是飞机票,是娱乐相关的票,音乐会、演唱会、体育,也有可能是迪斯科的票。还有一个跟我们比较相似,就是信用卡业务。我们信用卡包括他从旅游服务做,从旅行者支票做起,变成自己独有品牌的信用卡公司,这三家业务,他们在不同阶段,某个业务方面跟我们有类似之处,我相信我们公司,我们的情况跟国外并不一样,我们并不会跟国外任何一家公司有所相似,但是我们跟他们不同时刻的不同方面都有所相似。

主持人:怪不得能融几千万美元。冯先生谈谈,你是1999年跟王石他们去一趟硅谷,那时候其的比较久,那时候是全年设计一些新经济现象的东西,今天你有什么更加清晰的一些观念?

冯仑:我们前年,新经济吵吵嚷嚷的时候,比较煎熬的时候,我跟万科的董事长王石,专门在美国万通的安排下,我们在美国呆了几天。实际我们研究这些问题,我想这几年,我也注意到万科万通,还有其它一些企业,在不同程度在运营网络工具,这点似乎没有什么分别,对于我们企业来说,我们仍然是一个卖房子的公司,我们今年主要卖的房子,我们计划是30亿的销售。今年报建的房子超过100万平米。另外,我们刚才谈到独立住宅的定制与服务系统。我们今天订单刚才我谈到有10个亿,我们希望今年做完,做1—5亿差不多,我们后台有很多需要磨合和进一步完善的地方。所以,我们这间公司是越来越简单的一个公司,简单到最后,可能只卖某一类房子,甚至是某一类当中的某一侧面,越来越简单,也就是我们追求的一个理想,就是做比较高收入阶层的一个房子。

我们希望我们这间公司变成更简单的公司。刚才我谈到,我作为投资人,我比较发挥这样一些投资的想法,我觉得公司还是简单的,自己也好管,客户也容易接受,产品也容易做得好。

我曾经在南德工作过,我回过头来,我当时就比较,因为巴菲特讲了,一句话说清楚的公司就是非常好的。但是我发现南德要说清楚,牟其中说几天也说不清楚。我觉得万通什么时候用一句话说清楚,如果我们的员工说不清楚,那是我的失职。

主持人:那您用一句话给我们说说?

冯仑:我们是房屋供应商。

主持人:我分不出你们和华远有什么不同。

冯仑:都是卖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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